
1968年,80岁的武僧宋九庵遇见了18岁的流浪姑娘宋莲萍,当时宋莲萍已经饿晕,宋九庵觉得出家人当慈悲为怀,救下宋莲萍,结果宋九庵悔不当初。
1968年冬天,天镇县二沟村外的山坳里,有座破庙孤零零地杵在半坡上。
庙不大,但反正香火断了十来年,就剩一个老和尚守着。老和尚法名大默,俗家姓宋,叫宋九庵。这名字还是当年他自己起的——九岁上五台山,在铁佛寺剃度,师父说他生性倔,取个默字压压火气。
后来师父圆寂,他也没在寺里熬着,扛着个包袱就下了山,一路云游,最后落脚在这个快塌了的庙里,一住就是四十多年。
那一年,他八十岁。
背驼了,头发一根黑的没有,可手脚还利索着。每天早上天不亮起来,先在院里走两趟拳,再练一阵轻功——翻墙上房,落地没声儿,八十岁的人踩在瓦片上,瓦片不碎。
庙里没啥值钱东西。厢房有口木箱子,箱底压着他这些年攒下的积蓄。种菜换的,给人看病收的,香客偶尔添的,零零碎碎凑了三百来块。他很少动这些钱,想着将来万一病倒了,请个人照顾几天,总得有个花销。
那年冬天雪大。
腊月初八那天清早,他推开门扫雪,看见门槛外头蜷着一个人。
是个姑娘。看模样十七八岁,脸色青白,嘴唇干裂,手冻得跟冰坨子似的。他伸手探了探鼻息,还有气。二话没说把人背进屋,放在炕上,用棉被捂上,又去灶房熬了一锅小米粥。
她叫宋莲萍,河北人,十八岁。本来要跟同学去内蒙古插队,她死活不想去,跟父母吵了一架,夜里偷偷跑了。身上没钱,没粮票,一路走到天镇,饿晕在这庙门口。
出家人慈悲为怀,这道理他懂。可这年月,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,不是小事。他犹豫了两天,最终还是心软了——这么冷的天,撵出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把柴房收拾出来,让她住下。
姑娘勤快。头一个月,扫地、挑水、劈柴、做饭,啥活都抢着干。老和尚念经,她就在旁边听着;老和尚做饭,她就蹲在灶前烧火。一口一个“师父”,叫得亲。
老和尚嘴上不说,心里慢慢没那么防着她了。
有一天,她在院里看见老和尚练功。八十岁的人,从地上轻轻一跳,手就够着房檐了,身子一翻,人已经到了屋顶。走在瓦片上,跟走平地似的,瓦片纹丝不动。
她看呆了。
当天晚上,她跪在厢房门口,磕头,求他教功夫。
老和尚点了头,但只教一样——轻功。
两年下来,她能在墙上走三步不落地,能从地上翻上房顶,落地的时候,猫都惊不醒。
老和尚心里暗暗点头。这丫头有悟性,能吃下苦,将来不简单。
但1970年秋天的一个早上,老和尚起来,发现柴房门开着,人没了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去翻木箱。箱子盖开着,底下的三百多块钱,一块都没剩。
宋莲萍从那座破庙里出来,没回河北,也没去插队。她顺着铁路走,最后在太原火车站落了脚。
她会轻功。这本事在庙里是修身养性的,出了庙门,成了吃饭的家伙。
她先是在车站偷站台票。趁人多的时候挤进去,躲在厕所里,等车来了再翻出去。后来胆子大了,直接扒火车——趁着夜色爬上货车顶,趴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,等车开动了再找目标。
1972年,她在一次偷窃里勾中了一个箱子。箱子里装着一百二十块上海牌手表。那个年代,手表是硬通货,一块能卖一百多块。这批货值一万多。
案子太大,惊动了铁路公安。专案组查了三个月,顺着销赃的线,在张家口把她摁住了。
夜里,她借口上厕所,趁人不备,从厕所窗口翻出去。几步助跑,脚在墙上蹬了两下,手已经扒住墙头。翻过去,落地,跑进夜色里。
这次越狱让她出了名。铁路公安挂了号,沿线各站都接到通报:有个女的,会轻功,跑得快,能上房,注意抓捕。
她不收手,反而更疯了。
半年里,从太原到大同,从大同到张家口,再到北京、天津,扒车、盗窃、跳车、逃跑,跟追捕的人玩猫捉老鼠。她年轻,能跑,能跳,围堵的民警刚进院子,她已经翻墙上了房。
1973年春天,她在偷外籍旅客行李的时候,被人发现了。追捕的人开了枪,一枪打在她左胳膊上。
她躲进一个小镇,在私人诊所里处理伤口。出来的时候,被蹲守的人堵住。
这回没跑了。手铐戴上,押上回太原的火车。
火车快进站的时候,她挣开手铐,从车窗翻出去,往铁轨对面跑。
有人喊她停下。她没停。
枪响了。
她倒在铁轨边上,二十四岁。
消息传到天镇县那个破庙里,是半个月以后。
有人拿着报纸,念给老和尚听。他听完,没吭声,转身进了厢房,把门关上。
第二天,他托人给县里公检法送了一封信。信里把自己怎么救的人,怎么收留的,怎么教的功夫,怎么被偷的钱,一件一件写清楚。最后说:这姑娘走这条路,我有责任。功夫传到歪人手里,害了别人,也害了她自己。我这一辈子,就这一件事,后悔。
1975年冬天,老和尚病倒了。
临终前,他把自己剩下的东西收拾了——几件僧衣,二十几块毛票,还有一口用了四十年的铁锅。有人问他还有啥话要留,他摇摇头,没说话。
活了八十七年,最后就一件事搁在心里放不下。
那座破庙后来塌了。村里人把木料砖瓦拉走中国十大配资公司,盖了猪圈。宋九庵这个名字,也只有几个老人还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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